几千年来,人们一直在于感冒作斗争,也寄希望于针对感冒病毒开发出一劳永逸的疫苗。但阻碍感冒疫苗成为现实的不仅仅是病毒的多样性,也有研发的风险。但无论如何,“人们开始相信治愈感冒是可能的。”
与其他疾病相比,感冒有两个特点,它既是在世界上分布最广泛的传染病,也是最难以捉摸的疾病之一。感冒对于进入初学者来说是一个不折不扣的问题。在几乎每一种印欧语言中,关于感冒的描述都与低温相关,但各种实验表明,低温既不会增加罹患感冒的可能性,也不会增加症状的严重性。科学家推测对于这种疾病总有着“共同”的部分,这似乎意味着感冒中会有一个单一的,不加选择的病原体。但实际上,全球有超过种病毒都能够引起感冒样疾病,而每一种病原体都有着自己的化学和遗传特征,从而可以逃避人体的防御。
很难想到会有类似的疾病会在全球范围内反复爆发。普通的流感在家庭、学校,城镇里肆虐,给人们带来长达一周的。成年人每年平均会感冒二到四此,而对于孩子来说,每年感冒的次数甚至要多达10人。我们已经被迫接受感冒是自己生活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公众对于感冒的认知仍然充斥着各种民间传说和虚假假设。年,威斯康星大学麦迪逊分校的研究人员决定深入调查一种最知名的感冒传播途径。他们先是让志愿者感染感冒病毒,并让他们以嘴对嘴的方式和健康测试对象接吻至少一分钟。(参与者被告知要使用“最自然的”交流方式。)试验中,十六名健康志愿者被感冒者亲吻。结果只有一个被确认感染感冒病毒。
关于如何治疗这种疾病的几种常见方法已经被证明是不可信的。治疗方法的不起效并没有阻止人类寻求各种补救办法。埃及纸莎草纸上纪录了古埃及人的病历,其上建议一名感冒患者背诵咒语。年,根据医生的建议,美国总统卡尔文·柯立芝(CalvinCoolidge)坐在密闭的氯气室中,呼吸这种有毒气体近一个小时。医生认为这样可以治愈他的感冒。当然实际上并没有。
而现在单单在英国,关于各种御寒的治疗方法销售额每年就达到3亿英镑,尽管大多数非处方产品的有效性有待商榷。其中一些含有止疼剂对乙酰氨基酚,有效的止痛剂,但剂量通常并不是最佳的。而若以常规剂量服用维生素C,也并不能预防疾病。热饮,药浸纸以及所谓能够刺激免疫系统的紫雏菊或生姜等保健品都是无效的。抗生素对缓解感冒也并不起作用。避免感冒的唯一保险方法是与其他人完全隔离开来。
虽然现代科学几乎改变了医学在每一个领域的实践方式,但迄今为止还没有任何全新的感冒治疗方法出现。这个问题的关键在于,尽管所有感冒给人带来的感觉都是一样的,但从生物学的角度来看,导致感冒的各种病毒唯一共同特征是它们都能够进入和损伤呼吸道的细胞。除此之外,它们属于完全不同的生物类别,每一种感染细胞的方法都完全不同。这导致人们对于感冒并没有一个有效的通用手段。
迄今为止,科学家已经发现了能够引起感冒的七个病毒家族,:鼻病毒,冠状病毒,流行性感冒及副流感病毒,腺病毒,呼吸道合胞体病毒(RSV),还有一个是1年首次分离出的偏肺病毒。每一种病毒都包含被称为血清型的亚病毒,每一类都约有种亚病毒。鼻病毒是最小的冷病原体,目前也是最普遍的感冒病毒,其导致了四分之三成人感冒的发生。为了彻底根除感冒,我们需要在感冒的某个阶段处理所有这些不同的病毒家族。但是,目前来说,鼻病毒是最主要的。
早在20世纪50年代,科学家们就试图制造一种鼻病毒疫苗。他们先是采用了法国生物学家路易斯·巴斯德(LouisPasteur)在18世纪80年代就开创的一种可靠方法:少量病毒被引入宿主,以激发防御性免疫反应,从而保护身体免受后续感染。但是从结果来看,相比于没有接种疫苗的人,那些接种过疫苗的人还是一样容易感冒。
在接下来的十年中,随着冷病毒分离技术的改进,科学家发现的鼻病毒种类要比先前研究中所发现的更多。研究人员开始意识到以传统方式制造疫苗并不可行。要生产数十种单血清型疫苗,每一种都针对不同菌株,这种方法完全不切实际。研究人员已经达成了共识,关于鼻病毒疫苗的研究也没有突破性的进展。最后一次关于疫苗的人类临床试验发生在年。
直到去年1月,《疫苗专家评论》(ExpertReviewofVaccines)中出现了一篇社论,再次提到了疫苗的发展前景。该文章由伦敦帝国理工学院世界顶级呼吸道疾病专家联合撰写。论文的措词谨慎,但声明却令人震惊。“也许对RV[鼻病毒]疫苗的追求已经普遍被认为太难甚至不可能实现,”它说,“但新的发展表明,产生大量免疫保护可能是可行的。”虽然几十年来这一谜题一直困扰着病毒学家,但论文的科学家声称已经在解决谜语的道路上前进。一位病毒学家告诉我,关上好几年的大门已经要重新打开了。
部分帝国理工学院科学家认为,既然人类现在已经针对许多最危险的病毒(麻疹,脊髓灰质炎,黄热病,霍乱,流行性感冒等开发出疫苗,现在是考虑如何应对我们最常见疾病的时候了。论文作者之一、帝国理工学院教授塞巴斯蒂安·约翰斯顿(SebastianJohnston)指出:“鼻病毒是迄今为止造成感冒的最常见原因之一。“看看人们在非处方药上花了多少无用功。如果我们有一种安全有效的治疗方法,你完全可以取代非处方药。“
我问约翰斯顿是否对疫苗研究感到乐观。他指出,由于迄今为止只是在老鼠身上进行研究,他们不确定疫苗对人类是否有效。“目前的数据还很有限,”他说,“但令人鼓舞。”看起来这不是惯常所期待的令人振奋的成功,但研究感冒的科学家在宣传成功之前需要陪加小心。对于一贯的失败而言,这个承诺尤为重要。
第一个尝试制造鼻病毒疫苗的科学家也是第一个将其与其他感冒病毒混合物区分开的,但其制造疫苗的努力最终失败了。年,一名叫温斯顿·普锐斯(WinstonPrice)的流行病学家在巴尔的摩约翰霍普金斯大学工作,当时他手下一些护士患有轻度发烧,咳嗽,喉咙痛和流鼻涕等典型的流感症状。普锐斯用吸鼻器从护士身上提取并在细胞培养皿中培养病毒。他发现其太小,并不是流感病毒。在年的一篇论文中,普锐斯指出,“分理出与人类呼吸道疾病相关的新病毒”,他最终将其发现命名为“JH病毒”。
普锐斯决定尝试使用少量死亡的鼻病毒来开发疫苗。当免疫系统遇到入侵的病毒,即使其是死亡或有缺陷的病毒,也会将其排除。一种免疫防御是产生抗体,也就是一种在血液系统中长时间存在的小颗粒蛋白质。如果再次遇到病毒,抗体就会迅速将其识别出来,发出警报,使免疫系统发挥作用,占据上风。
起初,实验结果让普锐斯大为鼓舞。在涉及数百人的临床试验中,接种JH病毒疫苗的人患上感冒的数量比未接种疫苗的低8倍。全美的报纸都想知道:感冒是否已经得到治愈?“我的床上的电话一直响起,直到凌晨3点,”普锐斯在年11月告诉《纽约时报》。但这种现象只是昙花一现。虽然普锐斯的疫苗对特定的“JH”鼻病毒株有效,但在后续的实验中,它没有起到任何作用。这表明引起感冒的鼻病毒不止一例。
到20世纪60年代末期,科学家已经发现了几十种鼻病毒。即使在外来物引起的其他呼吸系统疾病中,病原体的多样性也是不寻常的,一共也只有三到四种流感病毒传播。弗吉尼亚大学科学家决定尝试不同的策略。患者不在接种单株鼻病毒疫苗,科学家在一次疫苗注射中合并了10种不同的血清型。但是即便如此,并未能阻止参与临床试验者抵御感染。这让科学家束手无策。
随着疫苗开发的失败,科学家开始寻求其他方式来对付感冒。从年直到年关闭,英国的大多数呼吸道病毒研究都是在通用感冒部门(CCU)进行的,这是一个由医学研究委员会支持的机构,该研究委员会在索尔兹伯里附近的农村医院辟为研究所。在四十年的运营中,有大约20,名志愿者走进CCU的大门,许多人以科学进步的名义自愿感染感冒病毒。
在CCU早期的一系列实验中,涉及到让一组志愿者洗澡,然后湿着身子在走廊里站三十分钟。随后在穿上衣服后,他们还必须穿着湿袜子坚持几个小时。尽管身体温度不断下降,但该组并没有比保持舒适的对照组受到更多感冒的困扰。
在上世纪60年代和70年代,CCU开始